UCSB与Isla Vista:半个世纪的Party School折腾史(上)

UCSB学生会CSA

原创: CSA宣传菌 UCSB CSA昨天

年到了这个时候,铁栅栏和检查证件的CSO都会遍布于UCSB宿舍楼及校园周边,让人感觉走进了国内某大型客运站。这就是Deltopia——我校“Party School”称号的精髓之一,也是当局者与学生间的无奈妥协。与此同时,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是,为何Isla Vistan们如此乐于折腾,而当局又为何如此大动干戈呢?答案得从这里六十余年的发展史中寻找。

这里插播一个问题:

Isla Vista:学生社区的野蛮生长

1959年,UCSB文学教授杜威·斯图尔曼(Douwe Stuurman)在Del Playa路上的居所中接待了作家阿道司·赫胥黎。[1]后者于几年后完成的反乌托邦小说《岛》(Island),据说是看到学校对岸的圣克鲁兹岛(Santa Cruz Island)后有感写成的。如果赫胥黎老师晚来几年的话,面对拥挤而混乱的周遭,不知是否要把取材的目光转向脚下的Isla Vista了。

阿道司·赫胥黎(Aldous Huxley),英国作家。我们最熟悉的作品应是《美丽新世界》了 © Wikipedia Commons

上世纪五、六十年代,宁静的小村Isla Vista迅速发展成了一个人口密集、单一、缺乏管理的学生社区。这一变化,是拜UCSB永远紧张的宿舍供应所赐。1953年学校迁到现址后建设了校园东南部的几座二层宿舍楼。但它们还远远不够——一方面,刚刚走下朝鲜战场的复员军人们正涌入大学;另一方面,若干年内一大波婴儿潮中出生的宝宝就要成年。显然,校园内的宿舍即将饱和;而校园旁边的Isla Vista,似乎是一个疏解学生的绝佳选择[2]——这让在村里握有房产的老板们嗅到了商机。

1961年的校园全景。图中可见如今住人最多的几栋高层宿舍还都没建起来。© Wikipedia Commons

尽管本地居民对此颇有微词,巨大的需求之下,廉价公寓和大量学生的涌入无可避免。在校方以及地产老板们的积极运作下,几乎整个Isla Vista的功能分区(zoning)都被划为公寓。为了尽可能地多塞一些租户进去,地产商们甚至在1960年初成功说服了规划部门减少配套的车位数量(以至于路边停车违章的问题延续至今)。一份1972年的政府报告显示,1960-70年间,IV地区提供的居所数量翻了好几番。[3]原本在这里购房自住的居民们见势不妙,纷纷“告辞”了。就这样,IV已被改造成了一座学生村。

但与此同时,从行政区划上来看,急速扩张的Isla Vista几乎是一片无人管理的区域。在美国的行政系统下,它属于“非建制地区”(unincorporated area),既没有独立的一级政府,也不属于邻近的Goleta镇,而由十余公里外的圣巴巴拉县政府直接管辖。这种“山高皇帝远”的状态,为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埋下了祸根——您想想,六十年代,这么多大学生拥有了一片近乎在事实上处于自治状态的土地,如果不产生什么revolutionist,那么一定会就地high起来。

在那时的美国社会下,这两样都可以有。

一九七零:嬉皮、反战与Riot

六十年代的加州一号公路上,到处都是开着大众面包车游荡的嬉皮士们。充满同龄人的Isla Vista是他们自然的落脚点。[4]学校的少数族裔们正在示威中争取平等;而更多人要面对的,是在毕业后即被征召派往越南的丛林的可能性。由此产生的是不断的示威、袭击以及盾牌阵。学生与官府都不由自主地被卷入了一种非黑即白的价值判断:或是热爱和平的学生vs迂腐的政府,或是家国和秩序vs顽冥不化的坏孩子;两者不断地碰撞出火花。在那个十年即将接近尾声时,这火花终于引发了一场爆炸。

1970年,抗议人群途经North Hall前的庭院 © University Archives, Isla Vista Collection

Isla Vista的公园是抗议者们的主要阵地之一。图为一名被治安警察控制住的学生向镜头摆出“V”字手势。via humanparts.medium.com

1970年2月25日,一名曾为参与反战示威的学生出庭辩护的律师来到UCSB发表演说。演讲过后,群情激昂;而就在这时,警方暴力逮捕了一名抱着酒瓶的学生(据说,警察把那瓶酒当作了燃烧瓶)。之前数年间积攒的怒火在人群中爆发了。当晚,百余名愤怒的学生用石块、棍棒把执法人员赶出了IV,并焚毁了坐落于今日Embarcadero Hall的美国银行(Bank of America,BOA)。随即,卡车运载着大量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,从县城甚至洛杉矶地区进驻Isla Vista,并实施宵禁。一夜间有300余人被羁押。次日早晨,当消防员们仍在清理银行的断壁残垣时,州长罗纳德·里根宣布本地进入紧急状态。[5]

1970年2月25日晚,燃烧中的美国银行IV支行 © The Daily Nexus

26日一早,登上CBS新闻的Isla Vista via Youtube

至于为什么是BOA,一名学生表示,“这是我们周围最大最资本主义的东西了” [6]。现在来看,它恐怕更多的是夹在不满的学生以及政府强力弹压下的牺牲品。

(BOA:楼在IV坐,锅从天上来???)

某种程度上,“火烧BOA”和随后一年间的动荡,是那个躁动年代的终章。同时,它也象征了那几个十年间Isla Vista的学生们与执法者间的关系——各有戒心,甚至不时剑拔弩张。即使在相当和谐的今天,这种状态仍未完全消弭。

大火之后的IV将走向何方,它今日的文化又将如何孕育呢?且听下回分解。(待续)

撰文 | 王思澄

编辑 | 王思澄 王堃

参考资料:

[1] Palladino D.J. The 50th Anniversary of Aldous Huxley’s UCSB Lecture Series. Santa Barbara Independent. Mar 24 2009. Accessed Apr 4 2019.

[2] Wikipedia contributors. (2019, March 30). Isla Vista, California. In Wikipedia, The Free Encyclopedia. Retrieved 19:16, April 7, 2019
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Isla_Vista,_California

[3] Yokota, J., & Isla Vista . Planning Office. (1972). A short history of Isla Vista. Isla Vista, Calif.: Planning Office.

[4] 同[2]

[5]Haggerty, T. Forty years ago, a mob of students stormed the Bank of America building. Daily Nexus. Feb 25 2010. Accessed Apr 5 2019.

另见Lodise, C. (2008). Isla Vista : A citizen’s history (CreateSpace Publishing ed.).

[6] 同[3]